第壹佰壹拾贰回 武孟德强收玉麒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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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皱眉看着郭盛被劫持,也不由暗地为那小乙喝彩,问道:“你这厮姓甚名谁?”

卢俊义忙道:“他乃是我家养的孩儿小乙,姓燕名青,北京城里都唤他‘浪子’燕青,名为主仆,实则如我弟弟一般。”

曹操点头赞道:“倒是个百伶百俐,忠心为主的汉子!这等忠义之仆,便是春秋时也不多见。”

遂将眼一瞪,喝道:“燕青,看你面上,卢员外和你们几个,俱不杀了,你且放我兄弟起来。”

吕方几人对视一眼,心想哥哥你这般空口白牙,那厮如何肯放人。

谁料燕青手一扬,丢了小箭,爬起身抱拳道:“多谢武都头饶恕之恩。”

郭盛面红耳赤跳起身,一脚踹翻燕青,扑上去就打,燕青抱头缩身,任他殴打。

吕方怒道:“你先前打他也罢了,如今他放你,你又打他,岂不是没了好汉脸面?”上前抱住郭盛道:“不忿他时,待养好了伤,我陪你来,和他公平较量。”

武松也道:“若怕赢不得他,我传你几套拳脚。”

郭盛打了几下气也了,闻言笑道:“若是二哥传我拳脚,那又是欺负他了。罢了罢了,也是这厮本事,也是我没鸟用,下次上阵,定会加倍小心。”

曹操笑道:“能这般想,不枉你今天受这趟苦。”

看向卢俊义道:“我看这個义仆面上,愿意放你等一条生路。只是你卢员外家大业大,本事也大,若是以后为敌,我的兄弟虽不怕死,但若因我放了你而死,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卢俊义被他几番磋磨,生死两难,志气消沉了许多,闻言抱拳道:“卢某若说不敢再为敌,空口白牙,武都头未必肯信。既然如此,请都头划下道来,卢某无有不依。”

曹操点头道:“爽快。那我也不为难尔等,我这里有两条路,由你选一条。”

“第一条路,卢员外这身武艺惊天动地,威胁甚大,我的兄弟虽勇猛,多数却不是员外对手。若要我放心,你自家割下一只手掌,一只脚掌,以后上不得马、使不得枪棒,我才放心的下。”

卢俊义听了脸色发青,他倒不是怕疼,只是这身本事吃了无数苦头打熬出来,比性命只重不轻,哪里便肯做个废人?当下苦声道:“似这般,不如死了。武大人说第二条路吧,能做则做,若还是做不到,便请取我性命。”

曹操微微一笑:“我和尊师虽然失和,但毕竟也没有到生死大仇的地步。今日却大打出手,你折了许多人手,我的兄弟也流了血,这一章便当揭过。我也久闻卢员外大名,今日又见识了身手,敬佩不已,因此这第二条路,便是大家化敌为友,结为兄弟。”

卢俊义闻言,愣愣看向曹操:“你不怕我虚与委蛇,明里拜为兄弟,暗里与你为敌?”

曹操笑一笑,肃起神情道:“我虽畏你的武艺,却更敬你的义气!你若非义士,便不会为尊师出这般大力;若非义士,也养不出这等义仆;若非义士,也不会明明能走,却又回来救这燕青。以后结为兄弟,你若当真暗算我,也是武某识人不明,自家活该。”

卢俊义听了,顿时动容,思忖片刻。庄重拜倒道:“小弟卢俊义,拜见尊兄!既为兄弟,日后便以兄长为尊,绝不敢有丝毫他念。只要不是对付恩师,其余事小弟皆当尽死力。”

曹操哈哈大笑,道:“有贤弟相助,天下便任莪等纵横。至于周老先生,虽与我理念不一,我又何必对付他?各行其是罢了。”

说着下马跪倒,与卢俊义对拜四拜。

起身来,彼此间便大为亲热,但看着满地横尸,卢俊义又要垂泪,曹操亦唏嘘道:“这件事情,亦当为吾所诫。现下这么多兄弟跟随,行事万不可孟浪,否则兄弟们命只一条,一旦有事,不免悔之莫及。”

当下叫众人一起动手,就路边埋了这干战死的家丁,曹操拈土为香,和卢俊义一起拜了一回。

起身来,卢俊义道:“既然是兄弟了,兄长来到大名府,岂有不盘桓几日便去的道理?若无别事,不妨去小弟家中,正有许多心腹事,欲同兄长讲诉。”

闻听此话,连武松在内,人人都是心中一紧。

曹操笑道:“不瞒贤弟,愚兄本来便欲出门多待几日,谁知和令师有些不快,这才怏怏而回。如今贤弟相邀,岂有不去之理?正好领略名城繁华,请。”

卢俊义心中微震,顿时浮现出佩服之色,说道:“请!”

众人纷纷上马,各自牵几匹失了主人的马,回头向大名府去。

燕青及剩下几个家丁,见曹操毫不犹豫就答应去卢俊义老巢,也不由佩服此人胆色。再想起他之前杀人不眨眼的狠辣,却是又畏又敬。

曹操和卢俊义两个当先而行,卢俊义尚且拘谨,曹操却是浑不以方才厮杀为意,满面笑意,说东讲西,谈今论古,真如亲兄热弟一般,谈谈说说之间,卢俊义也不由话多起来。

武松策马在后,看着卢俊义脸上笑容渐多,暗自佩服自家长兄:“怪不得我哥哥前世做下泼天般事业,当真是豪杰肚肠,枭雄手段,这卢员外这等家世、武功,已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却被哥哥短短几个时辰,便磋磨的无半点脾气。”

又想:“如今朝中,蔡京、童贯那些大官儿,都说他们算计高明。若真论算计,又岂如我哥一根腿毛?况且这干人便只会算计,我哥哥却是无所不能。”

樊瑞亦暗自膺服:“那玉麒麟面相,是个忠厚仁义的实心人,不投降则矣,一旦投降,便干不出背叛的事。但我虽看得出这些,真要换了是我,也未必敢去做客,大哥这等胆色,当真罕见罕闻。”

走到黄昏时分,一行人回到大名府,进城门又走一程,便到了卢俊义的府邸。

刚到门前,里面一个瘦削汉子得了报,连滚带爬迎出,一头热汗,满口叫道:“我的爷,好生富贵日子不过,如何好好去与人搏命厮杀?”说完忽觉不对,跟着卢俊义的熟面孔没剩几个,反多了些杀气凛然的陌生人,卢俊义也是一身狼狈。

卢俊义面红耳赤,一脚踹倒道:“不见我有贵客来?都睁大狗眼给我记清楚了,这位乃是山东“武孟德”武大官人,也是我卢俊义的结义兄长,以后遇见,便如待我一般相待。”

说罢对曹操笑道:“此乃是管家李固,老鼠般胆色,专爱大惊小怪,不过生意上倒是勤谨。如今我的家业,多是他在打理。”

曹操看了李固几眼,笑道:“原来是李管家,一看就是极为精明老道的人物。”

李固见曹操眼神犀利,不敢对视,陪笑道:“见过大官人,不敢当大官人的称赞,小人……”

话没说完已被卢俊义催道:”怎这般没眼色,快去让人上茶,我要在花厅待客。然后你亲自去盯着,在水榭安排上乘席面,把我后院的好酒取几坛去。”

李固连声答应,忙忙去了。

曹操皱皱眉道:“贤弟,你说李总管胆子很小么?”

卢俊义哈哈笑道:“老鼠般的胆子!几次我在后院遇见他,这厮脸色都白了,汗都吓出来了,想是怕我责他躲懒。”

曹操听得长叹:“贤弟果然是个宽心的人。”

有分教:大名府外欲屠龙,羽翼凋零折义从。泯灭杀心怜浪子,风发豪气展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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