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玫瑰(七)(1 / 2)

加入书签

他看着他亲手抹上的痕迹,满意的笑笑,虚弱又绝对的语气,不可一世的狂妄,他说:“你看着吧,只要我活着,你就是我的。”

他说完这句话,瞳孔中映着孟听絮无措的倒影。

而孟听絮听见身后,传来沈棠野的声音,带着错愕和讶异,“絮絮,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孟听絮也不知道。

一切是意外,又好像是,一早就被人预定好的结局。

这件事惊动了秦时遇和辛甜,次日,二人从北城赶来,秦贺躺在加护病房,还没有脱离危险。

孟听絮站在病房外,眼神怔怔的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事已至此,她没脸看从小疼爱她的辛甜和秦时遇。

秦时遇先进去了,辛甜看见了站在门口,蔫头搭脑的小姑娘。

“絮絮,你没事吧?”辛甜皱着眉,关心道。

辛甜的语气带着心疼,勾出了孟听絮的眼泪。

她噙着泪,哽咽的看着辛甜:“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辛甜知道自己生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秦贺一手推促而成的。

辛甜又怎么会怪孟听絮。

“没关系的,我在路上听医生说了,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辛甜低声安慰着孟听絮。

可是孟听絮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快脱离危险期,子弹几乎穿过了心脏。

所谓的脱离,不过就是辛甜哄自己开心的

孟听絮心中愧疚,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而白鸟拄着拐杖,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身上的伤看起来严重,但其实都伤在皮肉,算不得严重。

反而是秦贺,如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沈棠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秦贺走过来,神色淡淡的看了眼少年,不置一词。

“大小姐...”白鸟低声,“我能不能和您单独说两句?”

孟听絮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了沈棠野和孟声声。

“去吧。”沈棠野缓缓道:“有什么话,慢慢说,不用着急。”

孟听絮知道秦贺的身份特别,原本以为沈棠野多多少少会迁怒白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

“爸...”孟听絮顿了顿,“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克里昂的城堡建的恢弘,如今上面覆盖了雪,白茫茫一片。

孟听絮看着眼前神色孱弱的少年,担忧又歉意:“对不起...我昨天都没怎么陪你,昨天秦贺在手术室里待了一晚上,他的伤太严重了,我和我父母都在等他手术结束。”

白鸟知道,这不能怪孟听絮。

其实在秦贺中枪的那一刻,白鸟就知道,自己输了。

一个正常人,怎么能赢得过一个疯子?

“大小姐,没关系的。”白鸟微笑,湛蓝的眸神态温柔的看着孟听絮,轻声道:“秦先生的伤严重,您陪着他是应该的。”

孟听絮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什么东西,缓缓退回了原点。

她鼻尖一酸,眼泪蓄在眼眶里,“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白鸟笑笑,有些哀伤,“只是我的梦醒了罢了。”

“白鸟,你是在生气吗?”孟听絮慌张的看着他:“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你别生我的气。”

“不是这件事,”白鸟缓缓摇头,语调越发轻柔:“大小姐,我只是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逝去,就永远追不回来了。比如,我们之间。”

孟听絮的眼神染上了黯然,事到如今,她反而平静了下来,白鸟难以启齿的话,她替他说了出来:“你想和我解除约定,对不对?”

白鸟眉心几不可见的皱起,偏偏唇角还是轻柔的笑意。

他深深的注视着孟听絮,良久,才缓缓道:“我无法遵守我的约定,大小姐,我原本就配不上你,如今...我更配不上了。”

孟听絮并不知道,白鸟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坚决。

她咬了咬唇,犹带着几分不甘:“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大小姐,我不是一个人生活在m洲的,我有朋友,有贫民窟的养父母...”白鸟说到这里,一时间语塞,他的眼眶一片红,几乎是哽咽的说:“很抱歉,我不能只为了您而活。”

孟听絮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挽留他。

他已经为了自己做了很多很多了,再强求,就是自己过分了。

孟听絮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萌芽的爱情在这一刻被掐灭,她的语调颤抖:“那...那你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我父亲说了,你依然是这场擂事的胜者,依旧是白鸟。”

风声呼啸,萧索凛冽。

孟听絮听见白鸟的声音,在嘈杂中,很是不真切。

他说:“大小姐,谢谢你。”

孟听絮失魂落魄的回去,便看见秦贺已经醒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消失了血色,寡淡惨白的一张脸,显得朱砂色的泪痣更显眼,瞳仁颜色更幽邃。

他是那么的虚弱,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死去一般。

他看着孟听絮,扯了扯唇角,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吐出叫人震惊的话语,他说:“孟听絮,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孟听絮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在说什么?”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疑惑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秦贺眼神更冷,“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他虚弱的笑笑,道:“不是你故意开枪想要打死我吗?”

‘故意’二字,咬字特别重。

沈棠野和孟声声皆是看向孟听絮。

孟声声紧张的看着她,急切道:“絮絮,你不是说,秦贺是不小心受伤的吗?”

“是不小心的!我不小心打到他的。”孟听絮委屈到心脏抽搐,难受到了极点。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秦贺会倒打一耙,诬陷自己。

秦贺却是眉眼沾染了寒意,毫不犹豫的说:“你为了保护白鸟,在白鸟的挑唆下,要一枪崩了我,不是吗?”

真是有理有据。

辛甜和秦时遇站在一旁,听见秦贺的话,对视一眼。

秦时遇淡淡道:“听絮只是个没受过什么训练的小姑娘,她要这么精准的伤了你,谈何容易?”

辛甜也接着道:“你这样只会让你和听絮的关系更僵。”

秦贺恍若未闻,他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了孟听絮面前。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