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 2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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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毕竟是黑巫师,对光明仿佛有着杀爹杀妈的仇恨。

有意见,却又打不过光明神本神,也只能去迁怒于人家的雕像了。

守卫低头道“我想,等两位救出公主之后,雕像会重新修好的。”

穆莎转头看向仍然沉默的伊提斯。

她对守卫说“要多修几个。”

多修几个,光明神的死忠粉才会开心。

修的越多,伊提斯先生就会越开心。

守卫说“这是国王陛下才能决定的事情,不过我想,国王陛下会这样做的。”

伊提斯收回目光,他仿佛覆着霜雪的,纤长浓密的银白睫羽轻阖。

他再一次,迈开了脚步。

穆莎也转过头,跟上了守卫的步伐。

踏进宫城的宏伟建筑之内,那死亡一样的诡异景色才终于褪去。

金白的墙壁和带着浅金花纹的羊绒地毯在眼前铺开,暖融融的色彩,让一切都又活了过来。

在走过了几条回廊之后,守卫驻足在一处扇形的木门之前。

他握住金色的典雅雕花门柄,说“神术师大人,陛下就在里面。”

木门被推开后,守卫退回门边。

以他的身份,还不足以进入这间会客室。

穆莎和伊提斯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装饰,处处都透露着宫廷王族的华贵和讲究。

桌上摆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白水晶花瓶,里面盛着水,和一支开了双头花的百合。

那翩然花瓣,边缘自在而随意的蜷卷着。

这朵花很漂亮。

只是,它的花瓣,像是被污染的雪一样,整朵花都灰蒙蒙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抱歉,两位,这已经是整个王都,能找到的颜色最白的花了。”

坐在首位上的那人,看起来虚弱而苍老。

他的头发棕白相间,像是两个品种的杂草混在了一起,看起来廉价又卑微,让人心生酸涩。

他身形瘦削,仿佛只要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吹散架。

这位,就是克雷顿王国的国王,那个因为女儿被诅咒,自求于云中之塔,而伤心不已的父亲。

穆莎觉得,他颠覆了自己对国王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国王的体态应该丰满,或者是健壮魁梧

无论如何,都不该瘦弱苍白成这个模样。

国王脸色惨白,眼底的乌青几乎要蔓延到脸颊上。

他看起来,甚至不像是还活在这世上的人。

也许,在瑞雅公主自囚之后,这位心疼女儿的父亲,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快要死去了。

穆莎摇了摇头“没关系,花很漂”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

伊提斯突然开口道“没有可以不摆。”

穆莎“”

这人吃火药了吗

屋子里原本就不怎么好的氛围急转直下。

一时间,穆莎和老国王,两个人像是被捏住了嗓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抱歉,我只是以为,桌子上还是摆点东西好看。”

老国王说“您不喜欢的话,我这就让人拿下去。”

他摇动了放在桌上的金色铃铛。

立刻就有侍从,自他背后那扇门走了出来。

在国王的吩咐之下,侍从把那只花瓶端走了。

老国王双手交叠在一起,他的声音苍老而疲倦

“我请两位从圣城来此的请托,想必两位已经看过了。”

穆莎接回桌上的委托信,说“是的。”

国王说“瑞雅自囚于云中之塔后,她的母后,因为过度的悲伤而病倒了,在今年春天永远离开了我。”

“我这把老骨头,想必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和已经故去的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瑞雅了。”

“无论如何,我都想请二位,将她的诅咒解除,带出云中之塔。”

穆莎说“这是自然,这是我们接下的委托内容。”

“愿光明神庇佑,心系女儿的父亲,一定能再次与家人相聚。”

国王非常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

“谢谢您,神术师大人。”

他和穆莎客套过之后,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移向了,那个浑身都散发着冰雪气息的青年。

伊提斯的气息清冷而凛冽,缥缈却又不减威势,像是一座随时能压碎人脊骨的巍峨雪山。

伊提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银白的睫羽低垂。

银色的眼眸里,只浅浅映出睫羽的明亮影子。

不知为何,只是坐在他面前,看到他的眼睛,国王就感觉心里发憷。

国王非常确定,伊提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从走进会客室到现在,一秒都没放在眼里过,连该有的审视和试探都没有。

国王说“两位,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先休息吧。”

“等明天上午,我会派人带两位前往云中之塔。”

穆莎点头道“承蒙好意。”

宫城的住处,都是按照套间来分配的。

一个套间,会有上下层,以及数个房间。

穆莎和伊提斯在一个套间内,房间选在了隔壁。

穆莎被伊提斯抓住,在一楼的大厅补完课之后,才终于能够休息。

穆莎朝自己的导师道过晚安之后,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宫城的女仆已经为房间里的浴池放满了温度合适的水。

池底放置的暖石时时刻刻散发着热度,维持着池中的水温。

看着这奢侈的鎏金豪华方形浴池,穆莎不得不陷入了“有钱真好”的感慨之中。

池边还放了一整篮干花。

克雷顿王国地处接近极北之地的位置,因而,鲜花很难盛开。

在这个国家里,花朵这种东西无比稀有。

穆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泡进去了。

估计,也有人这样期望着,她能够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泡进浴池里,沉迷于这温暖的水。

穆莎背对着厚重的落地窗帘,将手伸向自己的披风上的扣子。

而后,十分突然的,她直接把扣子拆下来了。

穆莎默念了一段神术咒文,她迅速地回过身,将扣子朝那落地窗帘丢过去了。

金属扣子在符文的包裹下,染上了金白的火焰,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划出一道漂亮的焰尾。

扣子像是一枚小小的炮弹,在窗帘上,更甚至玻璃窗上,一瞬间熔出了一个足以通过的洞。

很遗憾,她对各种属性的神力,都拥有非常敏锐的感知力。

想要窥探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穆莎走到窗边,她拉开了窗帘。

玻璃上被火焰熔出了一个小小的洞,正在不停的往屋子里蹿风。

而窗户之外空荡荡的,没有发现有人在窥视她。

穆莎打开窗户,低头看向窗台,那里放着一块小小的、亮闪闪的碎片。

她没有去碰那块碎片。

穆莎把窗帘拉了回去。

她找出了显影粉,在室内撒落,顿时,一道暗紫色的痕迹显现出来。

穆莎继续撒着显影粉,一路从窗边,走到了浴池的花篮之中。

穆莎对着花篮看了一会儿。

她又看向自己随手撂在床上的课本。

穆莎毫不犹豫的,撕了封面之内的第一章空白页下来,包住了花篮的提手。

她拎着花篮,走到了隔壁房间门口。

她敲了几下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而后是锁舌响动的声音。

雕花木门打开之后,发色银白的青年出现在她眼前。

穆莎在他发话之前,就朝他举起了还沾着显影粉的花篮。

似乎,伊提斯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他闪身让开路“进来吧。”

穆莎用来包花篮提手的白纸被废物再利用。

花篮里的干花被倒出来一部分,摊开在白纸上。

红色的干花之间,夹了一些不易发觉的粉末。

伊提斯很快就有了结论

“是没有清洗过的罂粟籽磨成的粉。”

“记得它的作用吗”

穆莎说“可以用来麻醉”

伊提斯抬手,银白的神力流窜出来,把干花和粉末送回了花篮里。

“如果你洗了这个澡,你今晚会睡得很香。”

穆莎“”

睡得香不要紧,问题是睡得太香的话,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

伊提斯问“知道是谁做的吗”

穆莎点了点头“我想,做这件事的是一只乌鸦。”

“我在窗台上看见了玻璃碎片,很亮的那种廉价玻璃,和宫城的窗户不一样。”

“乌鸦总是会捡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至于乌鸦的体型要怎么提得动花篮

乌鸦都能当使魔了,还管什么科学不科学

这背后的人,当然是那只乌鸦的主人,一直监视着这座王城的黑巫师。

想想那个黑巫师的所作所为,穆莎也知道,对方一旦有了机会,绝不会给神术师活路。

穆莎“”

原来她差点就凉了吗

还好她对神力的感应力够强,发现了窗外的使魔。

但还未等她松一口气,伊提斯就及时给她泼下一盆冷水。

伊提斯问“你在得意”

穆莎“”

她哪有得意

发色银白的青年走近她,问

“得意你的感知力强,轻易避开了对方的圈套”

“在找出罂粟籽后,你还有怀疑过池水和室内的香薰蜡烛吗”

穆莎“”

完蛋了,答题失败,完美答出送命选项。

伊提斯道低下头,说“你现在,才是正中圈套。”

“如此自傲又散漫,你应付吾时的脑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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