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日暮途穷,我将倒行逆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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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日暮途穷,吾将倒行逆施。

久别胜新婚,周梦臣夫妇又是亲热,又是说话,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夜。周梦臣第二日起来,难免晚了一些。

刚刚起来,就听外面人说道:“张居正张大人,一大早就到了。而今在书房等着。”

周梦臣不由说道:“怎么不叫我?”

下面人说道:“是张大人不要打扰的。”

周梦臣也顾不得其他,立即去了书房。

却见张居正在书桌之前,在宣纸上写下一首诗:绿遍潇湘外,疏林玉露寒,凤毛丛劲节,只上尽头竿。

周梦臣瞄了一眼,说道:“好一个咏竹诗。”

周梦臣在古代久了,作诗还拿不出手,但是鉴赏水平倒是有了一些,张居正这一首诗,虽然通篇不见一个“竹”字,却处处扣着竹写,可不是一篇咏竹诗。

张居正说道:“过奖,这一首诗,是我当年考秀才的时候写的,其实有些不合式,不过赖顾师青眼,勉强取了。所以我对这一首诗记忆很深刻,今日闲来无事就写出来推敲一二。”

周梦臣听了,微微一愣,说道;“果然神童啊。”

周梦臣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张居正是十三岁中进士。

说实话,在周梦臣看来,张居正这一首诗,在水平之上,但是要说多好却是未必了。但是如果这一首诗,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联系在一起。给周梦臣的印象也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神童。

张居正说道:“不敢当。我现在觉得,这一首诗,最后一句有些不大妥当。太露锋芒了,却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我在荆州见过老竹,比一些树木都坚韧,但是这一杆尽头竿,却不知道能不能成为一根饱经岁月的老竹啊。”

周梦臣一听,算是明白了。

张居正文采很好,但是他从来不觉得文才是治政之要,同样他也知道周梦臣秉承的也是这个原则。当然了,因为周梦臣有一首送别。也算是名篇在外,让张居正对周梦臣的文采有些误判,觉得周梦臣的文采也是极好的。

当时,这个时候张居正绝对没有闲工夫来与周梦臣谈论什么诗词,还是一首,张居正十三岁写的诗

果然是有所指的。

周梦臣在大同的所作所为,可以称作凤毛丛劲节,只上尽头竿。

真是得了好大的风头,一举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陷于旋涡之中。

张居正作为朋友其实是在委婉的提醒周梦臣,你

而今的这个做法有些不大妥当。

周梦臣微微一思索说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我平生行事,仰慕文丞相。以文丞相绝命词自勉。遇见难决之事,就翻出了反复读,我有没有做到仁至义尽?可不可以庶几无愧?”

“大同的事情,我敢肯定我做到了。”

“叔大,你没有看过大同惨状,但凡有一个可以缓和一点的办法,我也不会这样做,我到大同的时候,可以用积重难返,残破不堪八个字来形容。谋国谋身之道,我又不是傻子,又岂能不知道?”

“但是我是一条命,大同百姓是几十万条命。我一条命重,还是大同百姓几十条命重。很多事情是等不得的,一刻也等不得的。”

“其实,你不来见我,我也是要见你的。叔大兄,你我从武昌一路走过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风风雨雨,天下之间,如果有一个人让我周梦臣托妻寄子,就是你张叔大。我说如果有一日,我也要在菜市口走一遭,我求你为我留下这一分骨血。”

周梦臣这一番话,却没有半句虚言。

很多影响是相互的。

周梦臣自己没有发现,他一心一意将科学在儒家门庭之中借壳上市,儒学很多东西,也在不知不觉浸透了他周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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