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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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禄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叫来了大夫一时也就没和李氏计较。

佳柔从未看见过李氏这样的神情,抱着孩子抹泪的样子和平日里的跋扈判若两人。

大夫切了下脉,又翻了翻弘皓的眼皮,摇头叹道“十六爷赎罪,这病,奴才没办法治。”

李氏一下子急了眼,揪着大夫的衣服,将他的药箱子打翻了一地。“怎么没法子治你不是大夫吗发烧都不会治”

“李氏住嘴”胤禄眉毛皱的极紧,“如何没办法治”

大夫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唯恐这位彪悍的侧福晋活生生给他吃了。

“四阿哥的病是晚期先天梅毒,一般为早期病变的永久性损害,表现状况为神经性耳聋、神经系统表现异常。敢问侧福晋,四阿哥是否平时反应迟钝,各项能力比同龄更低”

胤禄的眼睛鹰一般的望着李氏,他只听说四阿哥学说话较慢,却没见有人汇报细况。

李氏支吾着,忽然捂着脸哭到“妾身,妾身怕爷知晓这些后,更不准许皓儿进府,都是爷的孩子,爷如何这么狠心将他丢在乡下庄子那里人烟稀少,更别提有什么人能治病疗伤,妾身将皓儿养在这里,也是为了皓儿啊”

“住口”胤禄大怒,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狡辩。“爷的孩子,爷自然心疼。爷也派了许多大夫嬷嬷悉心照料,怎么的就狠心丢下不管想来是你自己不放心,撇了他们自个儿养着。接进府里又怕人知道不敢寻医,所以病情严重到如今的地步,竟还这样不知悔改。”

胤禄扶了扶额头,摇头叹道,“你进我房里也有些许年了,虽说跋扈,但也无功过,谁知竟这样愚钝。你为上了玉蝶的侧福晋,我也不便说什么,从今往后你便在翠苑好好闭门思过,尽量不要出来的好。”

李氏大惊,慌张的甩开身边拖着她的侍卫,揪住胤禄的衣角,“妾身不过是思念孩子接了他进府,除此以外并无过错,爷不要禁妾身的足”

“你一己之私,害得弘皓病至如此,难道还不叫错“

佳柔实在看的难受,虽然李氏曾一直对她出言不逊,但也从未

实际上害过她。她就算做了什么,也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去照顾自己的孩子,有心想要替她说话,但是这样岂不是就成了圣母自己和她争了多次,就是想要看她失败,如今怎么竟不忍得

正在犹豫间,舒婷已经缓缓拜下,“爷,依妾身来看,李妹妹虽有错,但罪不至此。”

胤禄皱了皱眉头,“婷儿,瞧着你也是懂事的,怎么今日”

舒婷声音柔和,行了个大礼,“回爷的话,妾身认为,这第一,四阿哥早年出的天花已经痊愈,接进府里也并不会再使人传染,并未造成很大的危害;第二,那乡下庄子爷也去过,偶尔去可以调养心境,吃穿用度毕竟是不比不上京城府里,李妹妹作为额娘,自然心疼,造成如今的局面,也是谁也未曾预料的。”

舒婷正词道“第三,李妹妹尽心教养弘普,多年从无差错,望爷念在李妹妹爱子之心上,饶了李妹妹一次,况且如今四阿哥的病要紧,还是先去治病罢。”

声音如同天使,李氏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争了半生,舒婷一直退让,却反而更得爷的心。如今自己出了事,她不计前嫌为我说话,难道真的是自己

胤禄望着她,心下也消了许多气,想起自己聪明伶俐的大阿哥,这李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知治疗弘皓是大事,叫了李氏起来,没再多言。

李氏自然感激不尽,往后种种,先暂且不提。

只道胤禄求了宫中的太医来救,一个个却又摇着头出去。

李氏日日夜夜趴在弘皓床边,两天两宿没合眼,饭也顾不上吃,胤禄见了,对她的气也发不出来。

“请贝子爷原谅,阿哥这梅毒,已经深入骨髓,损害骨骼、眼、呼吸和消化,是出生时的天花产生的并发症,这两年一直没有查出及时诊治,错过了最佳时期,现在恐怕”

“恐怕什么你说啊恐怕什么治不好弘皓,我让你偿命”

“李氏住嘴”胤禄怒道。这是他从宫里专门求了皇阿玛请的首席太医,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太医院,若是有什么闲话传到皇上那里,自己一家更是不好过。

说来说去,一个濒危的儿子比不上全家人的前途重要。

李氏

披头散发,言语都不甚清楚,胤禄看了实在闹人,拉了她下去命人好生看着。

戊戌八月初九日辰时,十六爷府四阿哥弘皓,卒。

一切似乎都是老样子,佳柔仍然是爬爬狗洞翻墙出门,宫里因有公主出嫁,教养嬷嬷被叫了回去,她也乐得清闲。胤禄忙着朝廷之事也甚少回家,十六爷府门口的狮子瞪着眼睛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谁也不曾记得这里刚有个人命逝去。

“嬷嬷,你说,天上真的有神仙吗他会保佑皓儿吗”

李氏的陪嫁孙嬷嬷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点头称是。

她从李氏小姐时代就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在府里从暖床到叱咤一时的侧福晋,生了长子一时无限荣宠,如今却被关了禁闭在这鸟儿不拉屎的地境儿,任谁都觉得世事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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